“任人宰割？”

    容鈺嗤笑了一聲，即使被遏住脖頸，臉上也未顯露出絲毫慌亂，甚至窒息帶來瀕臨死亡的感覺還讓他有些興奮。

    “你怎知我是任人宰割，而不是安難樂死？”

    容鈺的聲音從氣管里壓抑?jǐn)D出，顯得更啞了，眼中卻透著亢奮而詭異的光彩。他向上看著楚檀，憋紅的眼尾也跟著挑起，劃出秾麗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楚檀，殺了我，我只會(huì)感激你?！?br/>
    楚檀定定地凝視著容鈺，黑眸深處翻涌著復(fù)雜的情緒。他早知道的，那日容鈺拿著匕首威脅他時(shí)，眼中也是這般瘋癲之色。

    好似對(duì)這世間沒有半分留戀，活著只是得過且過的消遣，死亡才是追求的極樂。

    楚檀感到疑惑，怎么會(huì)有人不想活著呢？

    他見過受了傷的士兵，為了活下去，托著露出臟器的半截身子也要掙扎地往回爬。也見過遭了水災(zāi)的難民，為了活下去，吃草根啃樹皮，甚至易子而食。

    皇帝為了活下去，滿世界的派人找仙長，煉仙丹。普通人為了活下去更是汲汲營營、不擇手段。

    就算有人一心赴死，背后也定然有所圖謀，一定是為了什么而去死。

    可容鈺不一樣，他是為了死而死。

    也就是從那一刻起，楚檀第一次對(duì)容鈺產(chǎn)生了好奇，眼前這個(gè)小少爺有點(diǎn)不同，和他見過的所有人都不同。所以楚檀要留在容鈺身邊，觀察他，探究他。

    直到興趣越來越濃，容鈺身上的謎團(tuán)越來越多。

    楚檀開始不滿足于只是看著，他想要……占有他。

    楚檀松開手，改為托住容鈺的臉頰，在他耳尖上輕輕“啾”了一下，“我怎么舍得殺你呢。你若是落在我手里，我只會(huì)讓你快樂。”

    楚檀的眼神輕佻而放蕩，話中意味不言而喻。

    容鈺皺眉，剛要開口，楚檀就放開他，笑道：“公子該用早飯了。”

    話音剛落，墨書領(lǐng)著一隊(duì)仆人魚貫而入，“哥兒，早膳備好了。”

    墨書走到容鈺面前，不善地瞪了楚檀一眼，用力將他擠開，推著容鈺到桌前。

    席間，墨書不斷給容鈺夾菜，卻沒見容鈺吃幾口，關(guān)切問道：“哥兒，可是飯菜不合胃口，我去叫廚房重新做來？”